• 文/ 黃金福

從紅色迷離、權力迷宮到意識形態上的踐踏


關於「鳥籠」一詞,往往令人聯想起以冰冷框架去限制「原本自由」的生命體,諸如犯罪的壞人或楚楚可憐的小鳥般,從自由到被禁錮的過程中,總有各式折曲、變化多端的點滴故事。

李昆霖此次以「鳥籠」爲創作命題,藉由一百多個「類陽具型態」垂釣裝置出一接近迷宮般的紅色空間,所有「形似陽具」的個體皆被血紅色的籠子團團圍繞、禁錮於內;乍看之下,彷彿進入了想像中古代太監頗爲神祕的寶貝房般。可笑而諷刺的是,儘管其「陽具」已被閹割罰下來,但「它們」仍繼續在比較高下,階級意識不言而喩。看似從「性」、「陽剛」的觀點出發,然而作者其實以此提出了一個權力與慾望之間的抗衡角度,甚至延伸出反應現代文明的「被蹧蹋」狀態。

通俗來看目前這個現實社會,人往往將自己關在封閉的空間與環境,现代人十之八九每個人皆裝鐵窗,但此所謂「安全感」的決定性在哪裡?人將自己禁錮起來,已非單純的生理上的禁錮,反而涉及到精神層面的被禁錮;作者在此以「鳥籠」的創作語言,來控訴及期待覺醒現代社會的環境生活與個體自由的反思。

「紅色」在這裡所呈現出來的,無非是「活生生」、「血淋淋」的事實,或許是因爲「血腥」,或許也涉及了某種程度的暴力象徵,整個「鳥籠」裝置作品彷若一滿佈紅色迷離氣勢的鬼魅迷;在這個迷離,錯亂的價値觀(或人生觀)中,這些被禁錮的「性」、「權力」、「慾望」、「死去的陽具」或「麻木的身體」 ......等,仍不斷以暴力、智力爭鬥不休,互較上下,作者以此極富符號性的象徵,來敍說,強調這個現實社會裡的紅色(眞實)狀態。

的確,現代文明裡追求生命本質的意識型態,早已被踐踏得七零八落,每個人漸漸地不斷在封閉自己,也藉故封閉他人,李昆霖以一百多件鳥籠來呈現,省思這個社會現象,從其早期單純解决「性」的創作訴求,進而延伸出牽涉到較全面,社會性的語彙,這是創作者對於社會狀態脈動的敏銳觀察,與深沈而無聲的控訴。

(1998. 02. 06 – 03. 01李昆霖個展「鳥籠」於新樂園藝術空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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