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文/ 曾若愚

李昆霖首次個展 序


1.生活中竟是如此如此地充滿了狗屎,以至於不被理解;或者,詩被認為必須被理解。

2.但是,詩既然不是狗屎,她如何能被理解?或者說,如果詩如此如此地被理解了,那麼詩如何能夠不是一種狗屎?

3.當然,詩畢竟是出自於狗屎或至少是出自於對狗屎的不滿;但詩畢竟不是狗屎,狗屎畢竟不是詩。

4.從前有一天,我騎車送報紙經過豆漿店時,車子壓過了一團十分新鮮的狗屎而打滑,我跌得很淒慘。豆漿店的客人們紛紛和我議論何以車子會打滑,我們的結論是「我不幸壓到一團狗屎」,而不是「我不幸壓到一首詩」。但如果我天天經過豆漿店都壓到狗屎而打滑跌倒,那麼很可能他們就會因此而認為我是一個詩人;而一旦我吃豆漿時作了一首詩,他們可能會說:「這是什麼狗屎?」

5.基於詩屎之辯,有一天我們會須要為詩而革命。

6.李昆霖現在不搞革命,他只是辦一場畫展,也許他餓得受不了了。我受託為他的畫展寫文章,但陽明山的天氣太冷,我只配出了一副瀉藥。

7.無論如何,如果你也感到生活中缺乏詩,不妨抽空參觀李昆霖的畫展。有順此昭告一同吃了四年的狗屎的同學們:我和李昆霖都還沒餓死,而且正十分想念大學時代的快樂。是為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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